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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1月20日

我的2008(下)

我的2008(下)

Love is so short, forgetting is so long. ——Pablo NerudaTonight I can write

关于缘分,有一个桥段讲到了时间和人物及其形成的四种排列组合,正确的只有一种,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。四分之一的机会,靠的是运气、眼光还是精密的计算呢?

在遇到一个人前,你会勾画她应该是怎个模样、性格,温柔典雅而不失活泼俏皮,短至齐肩的发,娇小的脸庞,大大的眼,修长的双腿,杨柳的腰,热爱文学,热爱电影音乐,热爱旅游,热爱动物等等此类。

然而当那个人真的出现的时候,即使她一项都没有符合你的要求,你还是会无可救药的爱上她,不顾一切的要与她在一起,自以为是的要给她幸福,情不自禁的计划关于两个人的未来。热烈执著的近乎蛮横愚蠢。

关于爱情,义山留词曰: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
一个“已”字徒留多少叹息。

这些便是我关于2008年下半年度最后的回忆。

1月15日

我的2008(上)

我的2008(上)

我还年轻,我渴望上路。——杰克.凯鲁亚克《在路上》

我该怎样回忆我的2008呢?

雪灾?奥运?地震?艳照门?金融危机?

这些2008年的关键字似乎与我本身并没有太切实际的联系。

那个截点是国家公务员考试的那个中午,已经忘记那是什么时候怎样的天气了,但理所当然的那一天注定燥热,因为我始终不安。我在上午提早很久做完试卷,无聊的看着窗外的风景,远处几棵光秃的树,试图说服自己,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。

青春的岁月,我们身不由己。

父亲总是会对我说,这种事情没有办法的,你要想想我们。这个时候我通常沉默,假装认真的思考来掩饰内心的无助。

吃完饭后买了人生第一包烟和第一支打火机,在下午考试来临前的一小时,绕着那个周长四百米的操场,一圈一圈的转,一根一根的抽,当时还没有成为大卫杜夫的拥趸,随便买了一包什么chocolate,像陀螺和地心引力一般的较劲。

这个考试的破学校是我初中的一半大小,整个操场不及我们的篮球场大,那个时候的我在足球场上可以像风一样飞驰,过人,射门。至今耿耿于怀是初二的比赛中两脚球都踢在门柱上输给了5班。

那是纯粹的快乐,风轻云淡的日子。

“我操你妈的,不就是一份工作嘛。”在考试铃声打响的那一刻,我仓促地结束自己的思考,心中极其龌龊的诅咒这个操蛋的世界。

那是08年初还是07年末的事情呢?我已经记不得了,就像迪安,在经历一次次筋疲力尽的旅途后,有时醒来他并不清楚自己躺在哪张床上一般,只是庆幸还可以醒来一般。

后来我想生活也许就跟上大北门那些发廊里的勾当一般,你要努力去当一个嫖客,而不是妓女,你既要义正言辞的谴责妓女的道德堕落,又要在阵阵的快感中发出享受的呻吟声。

时光奔腾如流水,匆忙的日子里,来不及感慨孤独或者快乐,只是生活,机械。在雪灾的时候,在求职的岁月里,在R&D的日子里,我从太仓到上海,从闵行到山东,从青浦到嘉定,从泰州到成都,从松江到合肥,从早上7点出门,傍晚5点多发消息告诉父亲,我已经下班,今天很充实。然后在晚上11点半走出办公室,坐上回寝室的出租车,看着外面暗淡的灯光听风呼啸而过的声音,感觉整个上海都睡了,只有我一个人还清醒着奋斗着。

当我一个人踏在厚厚的积雪之上从正门或者西门走回寝室,回头看灯光下漫长的脚印,高声的唱着Suede的《Everything will flow》的时候,没有人知道我是多么的畅快与自由。我没有丝毫的疲惫,只有发自灵魂深处的自由。

只是那是一种假象与自我欺骗。我在无数张字条上写下自己关于未来的计划:留在R&D2年,在这两年内考出CPA,跳槽到四大,再做23年,考出托福、GMAT,然后去美国读MBA2年之后回来,当一家外企的财务主管。我计划着自己在30岁左右完成自己的奋斗史,迎来辉煌。

人们以多种方式麻痹自己,比如抽烟,比如抽大麻,比如吸毒,比如树立远大而不切实际的理想。叔本华说一个人只有是孤独的,才是真正自由的。而我恰恰相反,我用忙碌来使自己遗忘,我用一个假想的未来使自己相信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。

十字路口的赫拉克勒斯是一个古老的哲学命题,一边是代表着邪恶与淫荡的卡吉娅,一边是代表着美德与美好的阿蕾特,伟大的古希腊英雄赫拉克勒斯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呢?到底是沉溺在身体的情欲中呢还是去摸索精神的欢愉呢?没有两全之策。

我的十字路口上,一边代表着艰难与奋斗,一边是轻松与恬淡。

“你的道路是什么,老兄?到底在什么地方、给什么人,怎么走呢?”

佛教讲究一切随缘,讲究造化,所以佛语会有云:人之所以痛苦是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。只是我到底在追求什么呢?我要走的是一条什么路呢?

答案在风中飘,而我不知道风是往哪一个方向吹的。

所以注定纠结。

后来的事情变得简单,在抽空参加的上海公务员考试中,我撞大运的通过了考试,这个消息还是安全局的人通知我的,在一个百无聊赖的上午,我照往常一样,在寝室边下日本A片,边踢实况,计划在上午踢完第十个赛季,中午叫份炒河粉加蛋,边看神谷姬边吃。这时有人打电话来问我是否有兴趣加入安全局,我脑海中浮现《国产007》中阿漆杀猪的形象来,于是兴趣索然,后来没有跟任何人商量,直接报了南汇区税务局,然后在一个肚子痛拉稀的早晨走过场一般的参加了面试,在一个周日回学校的路上收到了体检通知的短信,就这样神奇的一路过关,其中除了在等待有可能的因体检不合格而来电话的那个夜晚,我有过紧张之外,整个备考通过的过程就如同每次膀胱肿胀后掏出JB小便一样的习惯、简单和自然。

这就是最后的结果,关于我的事业,我的理想,我的抱负,我的志向。

句号。

我常常会想也许我本身并不是一个勾践或者项羽式的人物,我既没有前者的坚强意志不屈精神忍辱负重的决心,也没有后者的雄才伟略注定为了伟大的事业而生。在这个忙忙碌碌的时代,我只是一个刘秀式的小人物,我最大的理想也就是“当官当作执金吾,取妻当娶阴丽华”,我渴望的是简单轻松的生活,恬淡而充满情趣,可以在午后慵懒的阳光下,听着Keren Ann的歌,看看《追风筝的人》之类的小说,或者在假期里,寻一方自然幽静之地沉醉不知归路,行至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候。那才是我自始至终的追求和期待。只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我被莫名其妙的鼓动着充满豪情万丈,然后开始迷失在所谓的奋斗中。

一切罪缘在于那颗躁动不安的心。

所以梦想是一粒伟哥,引得你血脉膨胀,予取予求,最后一不小心就精尽人亡。

我的归宿是伊壁鸠鲁,生活真谛。

地震的那一天我独自一人去了西塘,枕着江南的夜,在淋漓的波光中,我沉沉的入睡,甚至错过了第二天的日出。

这便是我关于2008年上半年度最后的回忆,假如当时我的脚挪错哪怕一毫米,那么我的2008年下将是截然不同一番光景。因为那样我就不会遇到你。

1月1日

2009

2009

2008的尾端是灰色的,直到快结束的时候心情才有点好转。但无论如何2008都是值得纪念的,我终于毕业开始经济独立,爱上一个人。

在零点的钟声敲过以后,2008被抛在脑后。

2009年的第一天我的脑中一片空白,我必须在明天确定一些事情,然后整理自己的思绪,重新上路。

2009年我会活的更坚定,更丰富。